晃悠,打在迈开的腿根上,增加了好些阻力。前三圈他都轻松自由地撒着欢跑,好像忘记自己还怀着孕。然而到了第四圈,刚才还挺着的腹部好像坠下来了,什么硬硬的东西抵着骨盆。他不敢细想,凭借惯性稳步跑着,双腿却越来越沉重,转眼被许多人超过了。他渐渐觉得不好,肚子里像昨天挨打后熟悉的抽痛又回来了,在牵动的步伐下更加剧烈。冷汗没过多久就把后背全打湿了。他的脸色一定非常苍白,才让监考老师担忧地问候了一句,但是他摇头表示没关系,使出吃奶的力气摆动双腿,冲刺最后一圈。
跑过终点线后,他缓冲了几步,双手撑着膝盖,感觉整个人都不会好了。双腿打着颤,腹部一阵阵狠命向下推挤着,他此刻大汗淋漓唇色发白的样子和贫血体弱的同学没什么两样。下午的课还要签到,他休息了一刻钟,勉强咽下几口便当,就捂着肚子往教室走去。下课的人流不断撞在他身上,就算尽力护着肚子,他还是如一叶颠簸的小舟般飘荡着。路人只奇怪这么个高个儿青年怎么被轻轻撞一下就要歪倒下去。缩在教室后排的角落,他才终于可以趴下来,桌子下面两条腿大张着,沉沉的肚子坠成水滴的形状,悬在半空中。他觉得腰腹以下都在寸寸裂开似的,腹部时而缩成小小一团,时而又舒张开不住的顶动。偷偷把手指伸进内裤,才开了六指,还有的熬。
老师在课上随机出了测试作为签到分。他一边抵御着用力的本能,一边上网翻找答案,好不容易把问题答全了递出纸条。这时候宫缩已经非常密集,终于下课铃声响起,在同学都结伴离去后,他缓缓站起,脑子里嗡的一声:靠,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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