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掠过壕沟边缘发出的空洞呜咽,此刻都异常清晰,反衬出一种令人心慌的寂静。陈昊宇的心像是被重重撞了一下,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炸开:陆空走了,沈凯阳要走,项北方也终将离开,雷啸……也留不住。那么,留在这片山坳里,守着这一切的,不就只剩下他了吗?这个认知像冰冷的山泉浇遍全身,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在心底最深处,沉甸甸地压下了某种东西——一种名为责任的胚芽,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破土而出。他仿佛看到陆空沉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无声的托付。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陈昊宇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滞涩的东西强行压下去。他背着手,故意迈开夸张的步子往前走,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强装出来的欢快和自嘲:“嘿!听见没?你们都要走咯!”他停下脚步,回头冲沈凯阳咧了咧嘴,夕阳将他半边脸映得通红,“靶场这摊子,终于轮到我陈昊宇称大王咯!”
但他的背影在如血的残阳下被拉得老长,摇晃着,透出一种与豪言壮语截然相反的、被遗弃般的脆弱和孤独。那“称大王”的宣言在空旷的靶场上回荡,听起来更像是一句无人应答、也无人分享的自问。
沈凯阳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望着陈昊宇的背影。那背影在越来越浓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承载着巨大的落寞与不甘,却又在落寞的边缘,顽强地生长出一种类似守护的雏形。他知道陈昊宇的不甘是真实的,但这份被留下的孤独和随之而来、无声压下的千钧重担,更是真实得刺眼,沉甸甸地压在沈凯阳的心头。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像无数坚韧而温暖的丝线,早已将这个曾经自诩要超然物外的“怪人”,温柔而牢固地拉回了充满温度与责任的人间烟火中,并即将把他推向舞台中央。
远处的山峦彻底模糊在靛青色的夜幕里,营房里传来新兵们初来乍到的、带着点拘谨的说笑声。靶场还是那个靶场,岩石沉默,靶位静立,仿佛亘古不变。只是曾经并肩而立、共享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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