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恳求,希望陆空能在最后一刻改变主意。但回应他的,只有陆空挺得笔直的、却微微颤抖的脊梁,和那双低垂的眼睑下掩藏的、不容置疑的决绝。印章盖下去的瞬间,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佝偻了几分。
“滚!”楚登科把文件摔在桌上,背过身去面对着窗户,肩膀微微发抖,“滚得越远越好!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陆空拿起那份签批同意的退伍文件,纸张在指尖微微颤抖。他缓缓抬起右手,向师长那个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背影,敬上最后一个军礼。就在陆空敬礼转身的刹那,楚登科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想抓住什么。他记得当年在训练场拍着陆空肩膀时,那身板硬得像块铁,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而刚才在走廊,他虽未触碰,却能感受到陆空站立时身体里透出的那股强弩之末的虚弱和隐忍的痛楚。这巨大的落差,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他最后的坚持。
礼毕,他转身走向门口,左腿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门锁"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某种终结的宣告。
陆空没有回靶场。离退伍只剩下最后的半个月,他怕见到雷啸。他太了解雷啸了——那小子一旦知道他的去向,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用尽所有办法阻止他。他承受不起再一次的撕扯,雷啸也承受不起。他向周正武说明了情况,对方也深知雷啸的性子,二话不说,直接把他安排在旅部一间空置的宿舍里,让他暂避风头。
可雷啸是谁?他是陆空带出来的兵,是和他寝食同步、并肩作战多年的人,是哪怕隔着千山万水都能嗅到他气息的狼。
陆空离开的第二天,雷啸就杀回了空降旅,他站在旅部大楼前,浑身充满了杀气,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压着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陆空!陆空你给我出来!”他的声音炸裂在清晨的操场上,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愤怒和悲痛,像一把钝刀生生剐过所有人的耳膜。“你他妈混蛋!你躲什么?!有种出来见我!”他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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