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最后一发子弹呼啸着击中靶心,回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他是不是……”雷啸的声音突然哑了,古铜色的脸上血色尽褪。
沈凯阳没有回答,只是别过脸去,但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雷啸的身体晃了晃,转身望向远处的陆空,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夕阳下清点枪械,动作依然标准利落,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
项北方不知何时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打靶后的兴奋:“凯阳哥!雷班长!那边还有几发子弹,要不要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困惑地看着雷啸铁青的脸色和沈凯阳通红的眼睛。
夜色如墨,从西边山头倾泻而下,渐渐吞噬了整个靶场。营房里那盏老旧的钨丝灯成了这片荒芜山坳中唯一的亮色,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倔强地撑开一小片光明。深秋的寒意带着沉甸甸的质感,从门窗缝隙中悄然渗入,像无数冰冷的触手,慢慢蚕食着房间里残存的暖意。
夜虫的鸣叫此起彼伏,填补了白昼鸟雀离场后的寂静。一只灰褐色的飞蛾不知何时闯入室内,围着灯泡疯狂盘旋,翅膀拍打在灯罩上发出闷响,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徒劳的撞击。
五个人围坐在灯下擦枪,金属部件在棉布擦拭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枪油特有的刺鼻气味在密闭的空间里愈发浓烈,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压抑。雷啸的动作格外粗暴,擦枪布的纤维都被他扯得变形;陆空低着头,机械地重复着擦拭动作;沈凯阳时不时抬眼看向陆空,欲言又止;只有项北方还保持着正常的节奏,但也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动作越来越轻。
“啪——”飞蛾又一次撞在灯上,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陈昊宇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尖锐的声响,他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推开木门,冷风立刻灌了进来,那只执着的飞蛾被气流卷着,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中。
陈昊宇站在门口打了个寒颤,秋夜的凉意瞬间穿透了作训服,他回头望向屋内——昏黄的灯光下,四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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