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还用弹壳拼过坦克模型,拿出来给北方瞧瞧?”
雷啸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埋头擦枪,仿佛没听见一般。金属部件在他手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陆空也不恼,只是笑了笑,继续擦拭着自己的枪。房间里又陷入沉默,只有布料摩擦金属的沙沙声。
“你和师长说了啥?”雷啸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火药味,比房间里弥漫的枪油气息更呛人。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沈凯阳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发疼,他悄悄摘下手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马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我和他说,我要退伍。”陆空的语气平静得不可思议,就像在说今晚要巡山一样稀松平常。
沈凯阳的后背绷得生疼,他死死盯着雷啸颤抖的肩膀,随时准备冲上去制止可能爆发的冲突。项北方不知所措地捏紧了手中的弹壳,陈昊宇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但预想中的爆发没有到来。雷啸依然低着头,手中的擦枪布机械地来回移动。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蟋蟀的鸣叫清晰可闻,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突然,两颗豆大的泪珠同时砸在地面上,发出“啪嗒”两声闷响,在寂静中震耳欲聋。
雷啸猛地别过脸去,嘴唇咬得发紫。他粗暴地用袖口抹着眼睛,作训服粗糙的布料在脸上刮出红痕。他拼命吸气,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像是从肺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已久的哽咽。
越是想控制,情绪就越发失控,咳嗽声中渐渐混入了压抑不住的抽泣,这个平日里铁塔般的汉子此刻缩着肩膀,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他紧握的拳头上,又顺着指缝滴到地上,在灰尘中留下深色的痕迹。
“操…”雷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却怎么也擦不干源源不断的泪水。最终,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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