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落地玻璃窗前,静静喝酒直到天亮,没有一秒钟的时间能够试图理解。
当年如果一尸两命也就痛快了,谁叫那个女人那样为母则刚呢?万里迢迢逃亡到中国,临死之前生下了他蓝昼。没见过她一面、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忆,但命是她给的,蓝昼无以为报,唯一能为她做的只有报仇这件事。男人嘛,哪能欠着别人一条命,自己去过什么平静幸福的生活。
况且哪还有什么平静幸福?身后大床里,夏白睡梦之中都不时发出痛苦的微微呻吟。城市远处地平线已泛起淡蓝色的晨光,心脏被拖入搅拌机的一天又要开始了。蓝昼抬手无声地喝下一口烈酒,从食道到心脏都犹如火烧。
也许注定了他就该做到这一步,也许从一开始,命运给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毁天灭地、同归于尽。
“喂?”手机无声地亮了很久,蓝昼冷漠地接起。这个时间,威廉却连续地来电,不知道又是什么非常紧急的事情。蓝昼放下酒杯,手指捏着眉心轻轻揉,嗓子里像是刚咽了一大口砂砾:“什么事。”
饶是他做足了心理准备,威廉那简短的几句汇报还是令他头晕目眩、腿软地跌坐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