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斯淮松开她的手,将她按进一张靠窗的沙发:“坐。”
她下意识地将膝盖并紧,小心翼翼地坐下,像是怕压坏了这张贵气的椅子,又像是怕自己一坐下,就会暴露了什么。
妈妈说过,三岁以前的事,不许记得。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妈妈那晚哭得太厉害,抱着那块从哪偷来的玉牌,不停地念叨着:“窈儿,这是命,这是命来了,咱不能躲。”
那天夜里,妈妈带着她坐了整整一宿的板车,从村口赶到镇上,纹胎记、改发型、换衣裳,然后等人。
七天后,等来的就是他。
这个身材高、脸清冷、眼神淡漠的男人,在镇上人无一不避让三分。
他穿着西装,带着保镖,站在镇长屋檐下,听完妈妈低声下气说完一大堆话后,只问了云窈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她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好,只记得自己按照妈妈教的,轻声回他:“……我叫云窈,十八岁,三岁以前的事不记得了。”
纪斯淮没说话,只垂眸盯了她几秒,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
他说,“从今起,你叫白窈窈。”
那之后,他就带她走了。
娘告诉她,那是纪家的大少爷,上海滩半数的银行票号都攥在他纪家手里,连青帮老头子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唤声“纪先生”。
她听不懂。
后来娘只说:“跟了他,往后绫罗绸缎任你挑,金丝雀儿似的养在公馆里,再不用啃窝头穿补丁。”
而那块玉牌是偷来的。
真正的白窈窈临行前还摩挲着它,在茶楼里同人低语寻亲的路线,却被蹲在窗下的娘一字不落听了去。
三日后,北上的火车在暴雨里脱了轨,娘从泥浆中扒出那只挣扎的手,掰开细长的指节。
玉牌还带着T温。
从今起,她就是白窈窈了。
她回过神来,纪斯淮就坐在她身边,笔直的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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