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折射出极其幽静的青色光泽,像他眼瞳的颜色,也像他身上那件和服最浅的底色。
他的眼泪……到底是什么?
葵放弃了徒劳的后退,身体彻底瘫软在冰冷的虫尸床单上,像一块被彻底嚼碎又吐出来的残渣。
只有那双赤红的眼睛,依旧死死地、带着一种濒死的茫然和控诉,透过垂落的发丝间隙,钉在三途乙津那张无声流泪的脸上。
无声的诘问在死寂的虫巢里回荡,比任何尖叫都更刺耳。
你凭什么哭?你……到底在哭什么?
死寂。
只有虫尸在身下细微的碎裂声,还有远处无数青蜓翅膀摩擦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像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葵的诘问无声地悬浮在冰冷的空气中,被青色泪滴砸得粉碎。
三途乙津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所有的惊惶和僵硬,在葵那濒死般茫然又控诉的凝视中,缓缓地、一点点地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东西,像从千年淤泥里翻搅出来的黑暗。
他依旧压在葵身上,维持着那个可怖的姿势,只是那根刚刚抽离的凶器,不再狰狞地挺立,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疲态垂落,顶端甚至蹭到了葵大腿内侧还在痉挛的皮肤,留下一道湿滑粘腻的痕迹。
他的眼瞳,深得像要把周围所有微弱的光都吸进去。
那里面翻涌着葵完全无法理解的痛苦,一种沉淀了太久太久、早已发酵成毒浆的绝望。
“……为什么?”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粘滞感,砸在葵的耳膜上。
他俯得更低了,带着水汽的发丝垂落下来,扫在葵汗湿的颈窝。
那双流泪的眼睛,死死锁住葵赤红的眼睛,距离近得葵能清晰地看见他瞳孔深处细微的纹路。
“明明……”他的气息冰冷地拂在葵的唇上,“明明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葵再次忘记我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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