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
他未尽的尾音背後,是直白不讳的疑惑。
而时镜只是淡淡地回头,将目光落向身周几个走动的工人身上,「今日来参与修筑的只有这些人吗?」
楚禹“唔”了一声,回过神来,回想道:「名册上记有一百五十七人,不过……眼下或是因为下雨,所以人少了些吧。」
一百五十七……
眼下在场的不过十几人,纵是因为避雨,也远不及名册记载的人数。那麽,那些剩余的人又去了哪里呢?
时镜目光闪烁,瓢泼的雨势打在伞上,豆大的雨水顺着伞骨,汇流成线,不断落下,眼前的一切似乎也被氤氲成一片灰白的雨幕,令得秘密掩盖其中,隔着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楚禹。」时镜忽然开口,声音被雨水冲淡,显得格外冷静,「去查一查这七年来的修筑工帐与粮饷发放记录。」
楚禹一怔,旋即点头应是。
风雨间,一声钟鸣忽自远处传来。
穿透雨雾的低沉回响似从山巅传下,悠远而空灵,震得山川都隐约颤动。
“咚——”
第一声,缓缓响起。
接着又一声,声声不绝,连绵而至,敲响三十六下,直至余音渺渺散入天际。
时镜微微抬眸,寻声望去。
隔着幢幢雨雾,山峦隐没,雾气朦胧之间,一座古寺的轮廓若隐若现,殿宇高耸,金铜大钟悬於山门,似在昭示着暮鼓时分的来临。
挟着雨线的风骤然一转,带起鬓边Sh发,贴上脸侧。
他一时恍惚。
那座山的另一头,便是西州;而山脚下一条河,直流向临国西胡,素来是两境交界的天险。
若登上那寺庙,俯瞰山河,当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吧?
他凝望着那处,心中似有什麽在暗暗浮动,像是久远记忆被拨开一角,露出被尘封的蛛丝马迹。
「公子?」楚禹见他出神,低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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