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在宿舍里,不好意思地对其他家长笑。
一个麻袋搁在父亲摩托车后面,扬长而去。绿禾她妈骑着小电动,也搁一个麻袋,后面坐着绿禾。小小的电动开到校门口,突然重心不稳倒了。她紧张地扶起来,催促母亲快点离开。
回到家,她发现母亲的膝盖擦伤了一大片,拿着药酒在那里一边哈气一边涂。
“你看看为了你,妈的膝盖要留疤了。”她妈说。
她过去帮她擦,她却摆摆手。
“你是去读书还是去晒命,这么多垃圾带回家。考不上早点跟你妈去厂里做点手工。”
她背过脸,收拾那些垃圾,静静地掉眼泪。她痛恨自己对母亲的怜悯和愧疚,痛恨他们对她的厌恶中竟然夹杂着一丝丝的付出,痛恨这种无法寻根问底谁是谁非只得盖棺定论的复杂羁绊。
一开始她总想思考出一个最终的答案,但如今她拒绝思考一切事情的本质和原因,她害怕思考这些。当她思考多了,她觉得自己猛然间变成一个宿命论。
除了已成定局的命运能成为这一切的本质,还有什么能够决定人生的不公平。
人不应该成为宿命论。起码在她这个年纪不应该。她本能地拒绝这种很沉重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九月份才开学。她找了一份兼职,打算赚学费。在市中心一个商场的服装店打工。晚上坐夜巴,走一段路到家。每天最快乐的,就是陈先生给她发信息。她憧憬的未来,在他的只言片语里幻化出一个庞大的世界镜像。
有一天兼职时,她想到昨夜在家受的委屈,看着陈先生发过来的给她挑选的小裙子的图片。她鬼使神差地突然发过去,“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她对他没有一个称呼,任何称呼都好像不太合适。当然这是对她自己而言。“称呼”一旦敲定,身份便会逐渐成立。她拒绝这种强y。一个称呼,可能代表一个身份。身份可能是虚假的,但是yUwaNg却是能真实被满足的。
对面隔了好几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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