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张相国身为宰相却如此不体恤同僚,是而我一时义愤……”
听到杜士仪说到这里就暂时停住了,宋璟方才倏然转过身来,盯着杜士仪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听得出来,你倒是说了实话。后头你那条理由,正是我适才面圣的理由。至于前头的……我就当没听见了。”
他说着便在主位上坐了下来,抬手示意杜士仪在下首坐了,他便淡淡地说道:“前时罢相之后,我也想了许多。陛下能纳谏,然则如何谏,却至关重要。从前我只知一味用强,如今方才觉得,倘若一味用强,忠直则忠直,若一旦陛下拂袖不听,则前功尽弃。所以,才有今天那些话。”
直到此刻,杜士仪方才恍然大悟,心中竟是佩服更甚。罢相至今已经两年有余,宋璟这位赫赫有名的梅花宰相,已经更加炉火纯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