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服出宫,天子身边自然不止他们这些人,其余或明或暗散在各处的人,早已把天宫寺和尚善坊内各要紧处都看得严严实实。既然来到了这昔日作为太宗旧宅的天宫寺,李隆基显然并不是看看壁画就完了,等老主持被人“邀”了出来,他便饶有兴致地问起了当日那一具秦王战鼓。
那天拿出如此珍藏已久的好东西,老主持事后就明白决计避不过邀宠的达官显贵。此刻见李隆基龙行虎步气势不凡,他犹豫片刻便恭敬而客气地说道:“这位檀越既要观赏,老衲不敢搪塞。敝寺当年乃是太宗陛下亲自舍旧宅而立,又钦命主持,并把旧日战鼓赐予敝寺为镇寺之宝,多年来一直只是悄悄供奉,不敢张扬。十数日前裴将军剑舞时,老衲一时激动令人将此宝起出,事后想想已经是惭愧得无以复加。因知当今圣人仁孝无双,最是敬仰太宗陛下丰功伟业,因而已令人将那秦王战鼓封存,不日将敬献圣人阙下。”
天宫寺藏着太宗之宝却一直秘而不宣,李隆基本有些愠怒,此刻听到老主持如此解释,他那面色便霁和了下来。一旁的姜皎觑了他脸色,见天子微微颔首,他便上前低声说道:“我乃楚国公姜皎,今日奉陛下微服至此,你还不立时领路?”
“啊!”老主持一时目瞪口呆,暗想东都重地绝不会有人敢冒充天子,再看看这一行人声势雄壮,他连忙深深合十行礼口称冒犯,继而便恭恭敬敬在前头引路,等把众人引到了一座禅堂前,他侧身在台阶上虚手一引,这才低声说道,“陛下,秦王战鼓便供奉在居中台座上,内中一应都是太宗陛下昔日起居用过的旧物。”
“唔,你不用跟了。”李隆基微微点头,随即看着左右说道,“力士,你和其他人留在此地,姜七,你跟我进来。”
高力士躬身应是,见随行卫士都留在外头,他看着姜皎随李隆基入内的背影,心中却着实有些犯嘀咕。相比宰臣,姜皎和王毛仲这一文一武方才是真正的天子宠臣,但凡酒宴无此两人,天子便惆然不乐,谁也没法动摇。然而,王毛仲仿佛是因为从前受挫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