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时辰,身为近臣,这是最要紧的。”
源乾曜提醒杜士仪的是早朝,等到杜士仪往见刚刚擢升黄门侍郎的裴漼时,裴漼提醒的竟同样也是上朝。心中纳闷的他仔细一想,这才意识到自己虽则在当年考进士科之前金殿面圣,但之后并无资格参加朝会,倒是紫宸殿中见过两次天子,对于这常朝的礼仪着实生疏。尽管时人将日日朝参当成难得的荣耀,可他对于磕头应声虫着实没有太大兴趣,奈何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他不得不向裴漼虚心讨教,记熟了仪程之后方才告退。
门下省流内有品级的官员约摸三四十人,其余都是流外的吏员。侍中和黄门侍郎这样高品的并不满员,侍中两员,只有源乾曜一人;黄门侍郎两员,也只有裴漼一人。至于其下的左散骑常侍、左谏议大夫、给事中、左补阙和左拾遗、录事和主事也都是有的满员有的缺额,这些便算是杜士仪的上司和同僚下属。至于门下典仪,历来都是流外官员的美职,士人少有染指,因而引路的书令史只带着他在门口晃了一圈解说两句就算完了。即便如此,上司同僚这一圈见下来,杜士仪这一天的时间几乎化作乌有,唯一的感受便是,他直接能管的人比从前在万年县廨更少。
源乾曜更多的时间要处理政事堂的事务,因而门下省内自己的事务主要是裴漼代管。杜士仪从他那儿接手的只有拨过来的一个令史,两个书令史,余者就一个都没了。而整个门下省从官员到吏员,就没有比他更年轻的人。令史肖钰已经四十有四,两个书令史亦是年过三旬,往他面前一站,那种岁月的沧桑扑面而来,和洛阳宫中这座极具年头的门下省官署一块,让他深刻领会到了什么是源远流长的历史。
从前在万年县廨中,万年尉总共六员,为了六曹的分配问题明争暗斗不断;而如今他升任门下省左拾遗,正员官五人,员外置内供奉三人,也就是总共八个人。当初空出来的这正员左拾遗,三个员外官再加上外头无数人盯着这一空缺,却不想杜士仪从天而降将其收入囊中,那三个内供奉自然全都是心中愤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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