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郭荃竟是死活不肯,问其缘由却只是摇头。不得已之下,杜士仪只得吩咐人在外头守着,自己扶着郭荃躺下之后便不解地问道:“郭兄既然已经身体虚弱到了这个地步,为何还不肯就医?”
“杜少府你不明白。”郭荃按了按胸口,这才苦笑道,“你毕竟出身世家,又一路过关斩将名动天下,哪里知道我能得任万年尉,花费了多少苦心和力气,又是多有幸方才没有落到捕贼尉,而是得了司户尉,兼且先任功曹,再转户曹!今次是韦明公垂青,方才让我领了宇文御史发派的检括逃户之责,但使此事能够做得彻底,我就有机会……兴许有机会转任监察御史或是拾遗这等天子近臣!你以为其余四位县尉对我这职司不曾垂涎么?只要我一病……之前我花的那些功夫,就全都付诸流水了!”
郭荃的脸上露出了不容置疑的坚定表情,杜士仪看在眼里,叹息在心里,最后不得不摇摇头道:“郭兄,身体是当官的本钱,你要是连本钱都拼没了,纵使此番功绩再大又有何用?你不愿意请大夫,那容我为你切脉如何?倘若只是寻常的因劳成疾也就罢了,但若不是,请恕我不能放任你糟践自己的身体。否则嫂夫人和令郎那里,我如何交代?”
知道杜士仪如今还管着八月的京兆府试,断然不会觊觎自己的职司,更何况之前若非杜士仪让了官舍给自己,他不是要一家数口人挤在小小的官舍之中,就是要另外找房子,郭荃看着杜士仪那眼神,最终只得答应了下来。然而,正切脉之际,他突然只听得外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郭少府可在?听说你适才出了直房便有些不好,可容我进来探视?”
“是薛明!”
听到是六个县尉当中只比杜士仪年长几岁的薛明,所掌又是仅次于功曹和户曹的仓曹,郭荃一时面色巨变。还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杜士仪伸手按住了他,在他前胸几处以手掌重重揉捏了几下,不过区区一会儿功夫,他便只觉得一口浊气吐出,烦闷的胸口竟是疏解了好些,精神也为之一振。可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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