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宽一侧身子轻轻击掌,帐外立时有一个又一个的唐军两两搬动了一口口箱子送入了牙帐。前头几口箱子中满满当当都是一贯贯的青钱,此后则是一匣金铤,一箱银铤,一套用于宣示公主尊荣的戟架和戟杆,除却最后一样是从京城特地送来的,其他显然都是来自幽州当地。裴宽还躬身表示,送来奚地的绢帛等等岁例赏赐都照从前加倍,因他赶路紧迫,那些东西尚在路上。至于褒奖的制书,他在宣读之后便恭恭敬敬地呈给了固安公主。
见李鲁苏面色数变,固安公主少不得谦逊了两句。然而,打从刚刚这些唐使入了牙帐,她就注意到李鲁苏和身边几个亲信对着裴宽身后那中年武官,面色一直都有些微妙,说不出是敬畏还是惊惧,她便有意冲着人笑道:“多年不见,裴旻将军风采依旧!”
听到这话,杜士仪哪里还不知道此人是谁,一时眼睛大亮。可当发现牙帐中并不见公冶绝的身影,不知道是有意躲开,亦或是干脆就离了奚王牙帐远去,他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而这时候,裴旻便拱了拱手说道:“自从接到贵主和杜十九郎的奏表之后,我就立时派人马不停蹄地送信去了长安,却不想事情峰回路转,最终贵主竟是力挽狂澜,实在令人钦服可敬。”
“我不敢贪天之功,也是杜十九郎从旁谋划相助,又与我以身犯险,再加上牙帐上下众志成城,方才得以成功。”固安公主毫不吝惜地为自己认的这个弟弟添上溢美之词,见裴宽果然看向了杜士仪,她便笑道,“陛下能得这样的人才,实在是大唐之幸!”
裴宽临行前,裴宁已经进京打算应明年的明经科,那个寡言少语的冷面弟弟不知道对他念叨过多少次杜士仪这个名字,他已经耳朵根子都起了老茧。再加上刚刚从吏部侍郎任上升迁为尚书左丞的从祖兄裴漼曾经拨冗见了他一面,隐晦地表示杜士仪的拜表上书是源乾曜呈送上去的,天子颇为高兴,他忍不住再次仔仔细细端详着杜士仪,面上露出了一丝很是稀罕的笑容。
“杜十九郎今次奉圣人旨意,足迹踏遍长安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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