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剑站在一棵双手都无法合抱的大树下,抬头看着被一阵阵寒风卷下来的落叶。
他因一路上和前头那些护卫基本上都混熟了,这会儿用不甚熟练的突厥语含笑打过招呼,又闲谈了片刻,他方才不动声色地来到了公冶绝身后。确定其他人都离开老远,他便轻声说道:“公冶先生可否告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公冶绝头也不回地叹道:“没想到这么巧,你在幽州,五娘那丫头也在幽州。”
“还有一个在少林寺中曾经见过先生的小和尚,今天所幸他并不在此,否则恐怕先生就要露馅了。”
“小和尚?”
公冶绝这才转过身来,仿佛初见似的对杜士仪郑重其事拱了拱手,脸上却露出了深深的疑惑。直到杜士仪说出了罗盈的名字,他才笑道:“是那个学少林棍术极其有天分的小家伙,没想到这么巧!而且真没想到,竟是你们和固安公主在一起。我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奚王李大酺说是和契丹王李娑固一块死在乱军之中,实则他是我杀的。”
尽管杜士仪设想过这个可能性,可这话还是太过惊悚,他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才猛然间想到,公冶绝这算不算固安公主的杀夫仇人?可这念头一闪而过,他便苦笑了起来:“先生还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吓死人不赔命啊。”
“胆大包天如你,还会被吓死?”公冶绝看了一眼那些丝毫没理会他们两人,正自顾自说话的护卫们,随即又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的落叶,这才轻声说道,“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不过是为了报仇而已。当年我把一个晚辈托付给裴旻放在军中历练,谁知道幽州都督孙佺期那一场仗打得完全没章法,裴旻虽竭尽全力,可那一战自孙佺期以下,死在奚人手中的不计其数,其中就包括那小家伙。上阵死伤本来在所难免,可他是我那挚友唯一的后裔,我自然得为他报仇。若非以一己之力行刺蕃国君长并不容易,我早就动手了。这一次能功成而全身而退,也是有人给我出的主意,只没想到却成全了契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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