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的平叛军入宫,眼看就将沦为从逆的叛臣。
可以说短短一天时间,就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再加上这会儿又熬了半宿,一个个萎靡不振,惊惶不堪。
殿前的丹墀上挤满了披甲的家奴,他们也没比那些大臣好多少,一个个面如土色,几乎连手中的刀枪都拿不稳。
丹墀前的雪地上,数百名军士摆成偃月阵,面对着宫门严阵以待。
那些军士衣甲混杂,显然是数支军队拼凑而成,里面甚至混杂着手持金瓜、银戟、黄钺的仪仗军。
虽然一样疲惫不堪,好歹比那些乌合之众严整得多,此时每个人的眼睛都紧盯着宫门。
宫门上方飞檐斗角的三重门楼仿佛被一只巨手拧过,从中折断,巨大而扭曲的断痕从檐顶一直延伸到城墙基部,高大的门楼整个倾颓下来。
城门部分还保存完整,但朱红色的宫门不断传出沉闷的撞击声,门洞内灰土簌簌而下,仿佛一头猛兽正撞击着城门,随时都可能破门而入。
陈升立在战阵最前方,神情有些恍惚。
他本是军中一个不起眼的书佐,机缘巧合之下,娶了一位内侍的侄女作为继妻。
天子秉政之后,那名内侍一路高升,最后成为掌管天子印玺的中常侍,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短短数月便当上射声校尉,成为天子心腹。
谁知一切都如黄梁一梦,梦尚未醒,便被贬为白身。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天子的近臣、忠臣,却不料成为从逆的乱党。
这一战若败,不但荣华富贵化为泡影,连身家性命也难以保全。
在他身后,刚刚登基的「天子」刘建已经两天未睡,但毫无困意,他头戴帝王冕旒,身上穿着天子袍服,一手按着天子剑,双颊因为亢亩而变得通红。
在他身边,簇拥着一班戴着狗尾的内侍。
宫里大多数内侍都已经逃散,但他们这些受过刘建贿赂,成为内应,又在登基大典上接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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