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面带焦容,愁苦言道:「难得公子未忘却我这苦命之人,妾身在此孰不快活,夫君亡故且不说,婆母又百般刁难,更有那好事的小叔做事荒唐,实在……实在……」说话间似有万千委屈涌上心头,便即要哭将出来一般。
这董四颇不知天高地厚,闻听此言气往上沖,登时便道:「岂有此理,妹子乃是天下间最好的女子,下嫁那半死不活的孟守义本就是天大的委屈,他孟府上下自该待如上宾才是,怎的如此怠慢!好妹子你且放宽心,吾高攀一步说也算你个娘家哥哥,如今虽是一介文儒,却也要凭这三寸不烂之舌为你讨还一个公道说法!」言罢竟气冲冲向内便行。
方氏哪肯,自是一把拉住,急道:「不可啊,哥哥若去,他合府上下定要数说妾身在此搬弄是非,到时候更是有理说不清,岂不弄巧反拙?」这董四不过一时冲动,倘叫他真个去说项,未过片刻自己先怯阵下来。
经方氏一说,他便即站定,口中却兀自愤愤不平,气道:「妹子言之有理,然此地深宅大院妹子孤零零一个人,我这做哥哥的着实放心不下!」此一语切中方氏要害,当下这美妇人更是悽楚,愁眉不展道:「说的便是……」言罢沉吟半晌,见董四一双眼睛关切万分的盯在自己面上,这才似踌躇不决般言道:「妾身本想说於婆母,准我返回娘家小住,未料想婆母……婆母她居然一口回绝。
可是这府里妾身住的实在气闷,真……真想回去看看娘亲!」说着乃用素罗衣袖沾了沾双眸,似悲从中来清泪欲滴。
「想要出府那有何难?」董四宛如一只泼猴,竖着竹竿便往上爬,立时应道:「莫瞧他孟府宅院深广,对於你四哥来说却是如履平地。
今夜晚间我便来此,接了妹子回去娘家,若何?」方氏便是等他如此言语,当下破涕为笑,颤声言道:「好四哥,倘若真能如此,你便是奴家大恩人,让奴家如何报答啊?」说着一双柔夷轻轻握住了董四手掌。
董老四实乃斯文之中的败类,早觊觎方氏美色久矣,故此一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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