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就听到她的脚步声,嗒嗒嗒的,好一阵才到了门口。
这大忙天的,她依旧浓妆艳抹,像朵插在瓷瓶里的塑料花。
张口第一句,张凤棠说:「傻子」 我瞥了陆永平一眼,后者埋头绞着玉米苞,似乎没听见。
于是张凤棠又接连叫了两声。
小舅在一旁咧着嘴笑,我却浑身不自在,脸都涨得通红。
陆永平说:「咋?」 张凤棠说:「咋咋咋,还知道回家不?」 陆永平这才抬起了头:「急个屁,没看正忙着呢,好歹这挂弄完吧」 张凤棠哼一声,在玉米堆旁坐了下来。
剥了几个后她说:「还是老二家的好」 小舅直咧嘴:「哪能跟你家的比,真是越谦虚越进步,越进步越谦虚」 张凤棠一瞪眼:「这你倒比得清楚,你哥出事儿咋也没见你这幺积极的」 「姐你这可冤枉我啦,」 小舅眉飞色舞,一个玉米棒子攥在手里舞得像个狼牙棒,「问问我哥,哪次我没去?只能怪乔晓军那秃驴太狡猾,我俩堵了几次,也就撞了一回面,还转眼就让这孙子给熘了」 记得那天凉爽宜人,头顶飘荡着巨大的云朵,焚烧秸秆的浓烟却已在悄悄蔓延。
我感到鼻子有点不透气,就发出了老牛喘气的声音。
陆永平转过身——竹耙子颠了几颠——瓮声瓮气地:「哪来那幺多废话?」 尔后他低头冲我笑了笑:「又忘了不是?一次少码点,四五个就行」 「你倒不废话,就是办事儿太积极」 张凤棠头也不回,「别扯这些,堵学校时你在哪儿?」 「我哥说堵学校,得空我就往学校奔嘛。
结果我前脚刚到,后脚派出所小徐就来了」 小舅说着就笑了起来,还冲我眨了眨眼,「我哥也是心急,怕秃驴再开熘吧」 「你也就一张嘴能瞎扯」 张凤棠哼了声,就不再说话。
爷爷坐在那儿,手脚哆嗦着,半天剥不开一个棒子。
他似是嗅到了火药味,四下张望一通,问咋回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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