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倒掉。
而广场一如既往地灯火璀璨,只是空荡荡没几个人,刀割似的小风里,远处的彩灯鬼火般忽明忽暗。
在路口杵了一会儿,我调调背包的肩带,朝红星剧场缓缓踱去。
不知里面正演着什么,丝竹之声和橙色光线呈放射状,平滑地蔓延至四面八方。
我觉得听到了郑向东的声音,却也说不准。
不同于广场,剧场门口清理得很干净,积雪堆在墙根,有半人多高,几乎要和墙檐垂下的冰棱抵到一起。
海报在公告栏里瑟瑟发抖——也不光海报,连那层洋铁皮都不时「咚」地一声响,如同被鬼魅敲击。
上面说为庆祝元旦,连演三天《再说花为媒》,还邀请了京派相声演员什么的,右侧那张则是新戏预告《海棠的婚事》,「新年大戏,敬请期待」,一种非常套路的口吻,但铜版印刷还不错,起码我认出了青霞和张凤棠。
偶尔会有人推开铁门,进进出出,我百般犹豫,终究没有迈开脚步。
马路牙子上蹲着几个抽烟的人,大概是等车吧,我也情不自禁地点上了一根。
没抽两口,过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问住店不,正是这时,我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不知她在说什么,但口气轻松,带着笑意。
几乎条件反射,我立马背过身去。
同行的是老赵,连连叹气,笑声却带着电流一抖一抖地攀至夜空。
等他们拐过街角,我才抬起头来,母亲一身长羽绒,两手操兜,尽管老赵腰杆挺得笔直,还是比她矮了小半头,俩人走得很近,在光晕中似是要融合起来。
综合大楼三楼一整层都亮着灯,徘徊半晌,我还是没有上去,哪怕最近的一次已行至楼道口。
风大了些,在耳畔呼呼作响,雪花却没了踪影,漆黑的空中浮着一团驼色,像是被人刷了层凝固的油脂。
我拽拽帽檐,跺跺脚,最后跑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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