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山上,下不来。
办公楼的暖气只供应到晚上九点,即便开着空调恐怕也有些冷。
母亲却不以为然,她说过去没暖气没空调也没冻掉半根脚趾头。
我呆坐在沙发上,看她有条不紊地收拾床铺,那饱满灯光下的律动真是老天爷最伟大的创造。
后来母亲拉开柜门,那条Gucci短裙和披肩猛然打脑袋里蹦了出来,没由来地,我一阵心慌意乱。
直到母亲叫我打点水,我才回过神来,她骂我整天呆头呆脑是不是神经衰弱。
我只好笑了笑。
擦把脸,简单拾掇了一下,母亲挎上包说:「走」我问去哪儿。
她说:「吃饭」是的,母亲还没吃晚饭,「一口水都没喝」。
我抱怨她怎么跟小孩一样,她难得笑笑说:「一路忙到现在,哪儿来的功夫吃饭?」我问这么急着回来干啥,母亲也不答,走在白雪皑皑的商业街上时她才说:「剧团不用操心啊」或许她说得对。
但我觉得母亲过于操心了。
经过四天四夜的暴虐,雪已经小了许多,这会儿飘在我们头上,像是羽绒服里跑出来的劣质鸭绒。
母亲问我元旦放几天假,我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她问我还上不上学了,我说明天就走呗。
半晌,我吸吸鼻子,又说:「你不回来,我哪儿放心啊」难得的甜言蜜语,当它们打嘴里溜出来时,我也是大吃一惊,登时心里怦怦直跳。
而母亲,只是哼了一声。
饭间母亲问起奶奶的情况,我说很好啊。
理所当然,谁也没有提及父亲,多么古怪的默契。
父母之间的事我从没想过问,我没问母亲打算怎么办,没问她准备在外面住多久,甚至任何会让人联想到这件事起因的东两我都会主动屏蔽掉。
漩涡就在那里,而我很可能是它的一部分,哪怕只是条尾巴也足以令人羞愧难当。
母亲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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