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笑了笑,「没咋啊,你说说你,放个假连床单被罩也不捎回来,鬼知道你那床咋下得去身子」这么说着,她剜了我一眼。
这是2004年的最后一天,晴,多云,摄氏零下十六度。
至于陈瑶,谁也没料到为灾区献爱心引发的冷战会一连持续好几天。
可怕的是,我乐于这样。
倒不是说鄙人心理变态,而是事情已然如此,且看它如何发展吧。
最起码,在北国漫无尽头的冬日里,这种莫名其妙的对峙为心绪不宁的我带来了那么一丝乐趣——好吧,归根结底,还是心理变态。
上次陈瑶来平海时,母亲就约她元旦再来玩,这次圣诞节算是发出了正式邀请。
去哪儿玩呢?平河滩看看冰雕啦,原始森林瞧瞧雾凇啦,好玩的地方多去了。
我说,这逢年过节的,你们这第三产业可不忙得要死啊?母亲说,一年这一次空还抽不出来?放心来吧。
按她的计划,是全家出游,包括整日与猪、鱼作伴的父亲。
当然,很遗憾,奶奶被排除在外。
术后两周不到,她老就出了院,因为父母皆忙,只好请了个护工。
奶奶原本指望某位远方表亲来照顾她,如你所料,被母亲残忍地谢绝了。
要我说,谢绝得好。
如母亲所说,父亲在家。
确切说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我回来就说:「回来了」这么说着,他站起身来,向门口走了两步,然后——猛然立定不动了。
他头发乱糟糟的,像个老鸹窝。
于是他就搔搔老鸹窝,笑笑说:「给你倒杯开水去」我问奶奶呢。
父亲回头「哦」了一声,但还是母亲抢先开口了,她站在地毯的东北角上,把钥匙晃得叮当响:「睡着了吧,你不会看看去?」于是我就看看去。
如她所说,确实睡着了,一如既往,头发花白,但气色不错,发福的脸蛋在紧绷中容光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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