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臂前伸,右腿后蹬,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僵在那里。
所幸呼吸还算匀称。
朦胧的眼皮夹缝中,隐隐显出张凤棠的一点轮廓。
她微探着身子,轻叫了两声林林。
声线紧绷,却又湿漉漉的,说不出的奇怪。
我自然没敢睁眼。
我妄图做出一副梦中人该有的样子,比如翻身、咂嘴、打呼噜,无奈身体硬得像根棍,怎么也不听使唤。
张凤棠就这样在门口站了许久,好像亲外甥不拉到裤裆里,她就誓不罢休。
但她终究要走,一如我终究要拉屎。
羞愧地说,我亲姨离开之后,我近乎哆嗦着爬向了卫生间。
如厕归来就是无休止的梦,一个接一个,真怀疑是不是老天爷捉我去拉了一宿的磨。
直到吃早饭,头都还有点蒙。
张凤棠说本来想蒸包子,结果起来晚了,「只能下楼买了几根油条」。
「你不知道那雪下的,半人深都,到这会儿也不见停!」她打厨房端了两碗粥出来,柳眉紧蹙,但语调无疑是欢快的。
我赶紧去接,被她咂着嘴轰开。
放下碗,她才哼了一声:「你姨就那么没本事儿,两碗饭也端不了?」这话让人没法接,于是我在餐桌旁坐下,一声不吭。
「嗯,」她撩撩头发,递了把勺子过来,「薏米粥,赶紧的」我也只能赶紧的。
张凤棠常年吃薏米粥我倒略有耳闻,奶奶说得好,「你姨可注重养生了」。
果然,没两嘴,她就开始科普薏米的好处,什么「健脾去湿、清热排毒、美容养颜」,还他妈「防止脱发」、「预防癌症」。
神药啊。
「你姥爷不就谢顶?我咋看你兄弟俩谁都跑不了?」她轻抵着下巴,小心翼翼地喝着粥,话到此处抬眼瞥了我一下。
「真的假的?」我自然没敢「靠」出来,却不自觉地挠了挠头——一股子脑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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