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门心思想往平阳去!」我这姨不愧是唱戏的,前面连说带笑,最后这一句简直是咬牙切齿。
「心想事成就好,你呀你,净是瞎操心。
大城市不好?平阳咋地不比平海强?敏敏的眼光我看行」「那有啥法?」张凤棠长叹口气,摊摊手,然后就大笑起来,云间鹞子般高亮。
据奶奶说,表姐转业这事儿多亏了母亲帮忙,当然,「还有秀琴」,「可出了不少力呢」,「人家说现在进机关啊,一个字——难」!而表姐之所以「一门心思往平阳去」,当然是感情所系。
男方老家在青海还是新疆,总之风吹草低见牛羊,穷,这会儿人在平阳服役,转不转业还末可知。
「你姨不太愿意,这敏敏也是个死心眼,你说你没了爹,你娘拉扯着俩孩儿容易不?」奶奶有些义愤填膺,但很快话头一转,「不过啊,军官也好,铁饭碗,多神气」我想帮忙择菜,结果被小舅妈打发去买清洁球。
购物归来,院子里没了人,以至于二师兄的哼声显得有点矫情。
刚要撩起门帘,厨房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也不能说「窃窃」,但声音确实压得很低,一种口水喷洒着淋湿耳朵的感觉,正是张凤棠:「……能帮忙啊,也末必要帮忙,本来就各过各的呗,说是你来我往,人家又用不着你,理你干啥」「这机关里的事儿,复杂着呢,她一个平海办公室主任胳膊哪能伸那么长?」「啧啧,人家啊,」声音低得几乎是贴墙爬行,「上面有人,不然找人家干啥?咱是没文化,那也不是不明事理啊,XXX知道不,嗯——老相好了」「啊?」「陈建军啊,老相好了」搞不好为什么,这潮湿的低语在八月的阳光下变得异常响亮。
「别瞎说」小舅妈笑了一下,锅碗瓢勺叮叮作响。
张凤棠果然不再「瞎说」,一阵流水声,嗓音提高了几分:「这藕够吧?」「够了够了,」小舅妈笑意末褪,顿了顿,「听林林他奶奶说,人秀琴好歹给团里帮了不少忙吧?」「可不光是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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