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退下。
他不知道的是,当夜,沈渊点了灯,坐在帐内一夜未眠。
案前摆着的,是那封敌军密报。
他一页一页看,一行一行对照,最後停在某段暗语上,眼神如晦。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若顾辞真是敌间,他应当斩草除根;可若不是,他便会失去一个……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人」。
不是同僚,不是部下,不是朋友,更不是敌人。
而是,一个他开始……不愿怀疑的人。
而顾辞此时坐於自己的帐中,抚着那封烧去大半的旧信。
那是他的上线寄来的补指令,命他於五日内夺取主帅行军图,否则切断联系,视为失联,将清除其身份。
顾辞盯着那行命令许久,最後手指一松,让火苗吞噬余页。
他忽然意识到,他的选择早已不是谁对谁错。
而是
他早已走得太近,近到无法全身而退。
那一夜,两人皆无眠。
灯火微熄,风声未停。
主帐与文吏帐之间不过数十步,却像隔了一场海火山雪,一个世界。
谁都没说破,谁都没退。
只剩彼此心底那句未出口的话,藏在喉头,像刀未出鞘,却已血sE斑斑。
【章尾话】
他不拆穿,他不承认。
他不杀,他不逃。
他们在一场无声的战争里越走越近
直到那句话,在沉默里悄悄变了形:
「我知道你是谁,但我还是选择让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