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窖里木桶裂缝渗出的水声。
「你为什麽……带我走?」
她没有期待,也没有拒绝。她只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还存在於对方的决策中。
雷兹没有立刻回答。他让风声与车轮声在沉默中运行了数秒,才开口,语气平静:
「因为你还没坏掉。」
nV孩没有立刻反应,她像是在解析这句话的含义,而不是接收它的情绪。
雷兹补了一句,也不算解释,只是陈述:
「你没有被训练成宠物,也没被打断成废料。你还能动,还能听懂命令,也还没放弃自己。那就有用。」
这不是赞赏,也不是肯定。这是分类,一种纯粹的功能评估。
nV孩低下头,过了好几秒,才动手把腿上的破布拉高,将lU0露的脚踝与瘀青遮起来。
然後,她默默坐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笔直,不再藏身。
雷兹没有看她,却清楚感知到那动作背後的转变——这不是习惯动作,是意识重启。
他心中没有感动,只有标记:「已接受最初指令,具备训练入口。」
她还不值得信任,也不值得花太多资源。但她是第一块在这个世界中,他亲自挑选的构件。
马车驶入一段低地,两侧是被废弃的农田与塌陷的石桥。
nV孩没有再说话,却主动转头,看向车外。那眼神中,第一次有了「在场」的自觉,而不是麻木地等命令。
她从未出过城,从未离开权力的墙与影子。
但现在,她在这条从未标记的道路上,被一个不曾记得她名字的男人带离了旧世界。
她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往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留在这马车上。
但她知道——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城墙,也是第一次,有人选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