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径直走到桌前，把纸钞放在桌面：
“我来还钱。”
那人迷迷糊糊地仰起头来。是一张十分稚nEnG的面容，瞧着岁数同她差不多大。牛仔外套皱巴巴揣在身上，声音挟着浓厚的鼻音：“嗯……你叫啥名字？”
“陈冬。”陈冬简洁地应道。
男孩掀起眼皮扫她一眼，手忙脚乱地cH0U出一本本文件夹翻找着，半晌，又瞥她一眼：“姑娘家家的，g嘛借高利贷啊？那群人吃人不吐骨头的。”
他颈子前印着道狰狞的疤痕，如同被利器割过喉似的，映着冷白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目。
陈冬听来只觉得十分好笑，看着他在桌面乱翻，淡淡道：“急用钱。”
“沾上高利贷，你这辈子就完了。”他说着，终于从cH0U屉最深处翻出陈冬那张合同，视线随意在纸张上扫了几眼，抬手就把桌上的钱推了回去：“你钱不够，赶紧回家筹钱吧。”
陈冬蹙着眉：“怎么会不够，说好的三分利。”
他把合同按在桌面，指尖在纸张上不轻不重点了两下：“三分利，哪有合同这么签的？你怎么知道是百分之三还是十分之三？”
陈冬心脏猛地一沉，一把夺过合同，SiSi盯着那密密麻麻的条款。
百分之三是一百五，十分之三就是一千五！
“这是很常规的放贷合同，专门骗你们这种没有社会阅历的人。”他说着，从口袋cH0U出根烟点燃，慢悠悠喷出口雾气：“正常来说前几个月你根本发现不了，聂辉那群人也不会提醒你，等你利息本金一起滚动到一个天文数字——”
他散漫地歪了下脑袋，口中发出声清脆的弹舌音：
“你一辈子就完啦。”
那双握住合同的手掌，不住地颤抖起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玻璃门吱呀一声推开，皮鞋底部踏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哒。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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