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什么学校?”
杨枝没回答。
“杨枝。”慕留又叫她。
“嗯?”
“你都到这儿了,”他掀开了眼皮,看着她,“考北大也不难。”
杨枝的头顶之上沙沙作响。
她正上方是一棵柳树,在春夜里舒展着嫩绿的枝条,一株鹅黄色的新芽悄然地钻出树梢,探头探脑的,跃跃欲试的,想着有一天也会钻出女孩的心,长成一棵柳枝,在春天的未名湖边飘摇。
杨枝冲慕留点了点头。
慕留对上她的眼睛,笑了。
“那你看够了吗?”
“看什么?”
“你刚才一直在看我。”
“……才没有。”
啪,又欲盖弥彰地打了慕留一下。
过了一会儿,小姨来了电话,要来接杨枝回酒店。
慕留陪着杨枝走回了东门,东门到了,又说走到地铁站。
地铁站也到了。
杨枝问他:“你周一会去学校上课吗?”
慕留信誓旦旦,“去啊,升旗仪式得念我的名字呢。”
“你们那些奖不是明天结束了才会公布吗?”
慕留扬起胳膊,当啷一声,咖啡铁罐精准地落入了四米外的垃圾桶。
“肯定有我。”
“…哦。”
看见小姨过了闸机,慕留与她告别:“明天机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