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的威叔。
爸爸?
或许他根本不配这个词,又或许,按照常理而言,她应该愤怒,应该立刻站在舅舅那边,和舅舅一起声嘶力竭地质问这个抛弃妻nV的男人,为何当初抛下了她们,现在还要回来找她?
然後找到她後,又为何还要长时间假装成陌生人,不认她?
无论是要用骂的,还是要揪住他的领子一顿痛殴,总之——一定要将二十年来所有委屈和忿忿不平在他身上发泄个彻底。
可当贝映真要这麽做时,当视线对上男人颤抖的嘴唇时,她的脑海却冒出一个无关的想法——
他是不是为了她,假装成是一个哑巴?
「江叔!你先冷静!」何允湛大声喝止,强行将舅舅揪住威叔衣领的手拉回来,而被松开衣服的老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马路边。
他扶着车门,满头白发,脸上全是皱纹,身上衣服有好几处被洗到泛白的痕迹,看起来b贝映每一次在车里看见他时孱弱好多。
贝映揪眉看着他,心口有难以言表的酸。
终於,老人站稳,红着眼眶,脸sE苍白地看向她,唇瓣翕动,像有什麽话要说。
贝映有预感,那是一句,她等了很久、很久的话——
「贝映,我们走!」
却在此时,手腕再次被人紧紧抓住,贝映被舅舅强行拉着往回走,扭过头,目光一直落在老人身上。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人了。
有时在梦中,她还会看见这个人,牵着自己的妻子、肩膀上坐着自己的nV儿,一家三口在夜市里走着笑着,再一起去肯德基吃炸J腿。
那是贝映最快乐,也最怀念的记忆。
「小映??」
老人望着她嗫嚅,贝映被舅舅拉进屋里,再也看不见他说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