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比我想象得要早。”
宿牧渊玩味的声音从电话听筒传来,背景音隐约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
“怎么?江砚心尖上的小独角兽终于受不了?”
余恙指甲掐入掌心,他颤声问:“你说过的话还作数吗?”
“当然。”宿牧渊的声音突然贴近,带着听筒共振的磁性仿佛就贴在耳畔低语:“我的怀抱永远都会为你而敞开。”
余恙压低声音:“我需要那个地址的详细信息。”
听筒里传来冰块磕碰的声音,宿牧渊的轻笑像蛇般轻滑入耳膜:“这么着急逃离?”
“看来砚这次真的是……玩过火了。”
薄荷糖的凉意在余恙的喉头凝结成冰。他紧咬下唇,还没来得及开口,宿牧渊悠悠地回应从听筒里传来。
“学校后巷那家倒闭的琴行前,停靠着没有牌照的绿色出租车。”
他令人捉摸不透地低语着,声音混杂无情又多情的朗姆酒醇香:“上车后不要说话,也不要问。”
“把我的名片交给司机,他会带你到你该去的地方。”
“沿着十一月的山茶花走。”宿牧渊的声音突然变得空旷,像是在低声吟唱一首童谣:“当看到荆棘缠绕的橡树时,蔷薇园……”
电话突然传来尖锐的忙音。余恙呼吸一滞,电话线在指尖被紧绷成一条直线。
他来不及多想,垂眸瞄了一眼手表,距离六点还有近两个小时,他完全有机会在江砚发现他消失之前逃离。
余恙快速穿过马路,拐进学校的后巷。这里常年荒废,窄小的甬道里弥漫着黑色塑料袋包裹杂物的潮湿霉味。
越往里走,道路逐渐变得开阔。琴行埋没在巷子的尽头,破损的招牌脱落大半。
破碎的橱窗倒映着那辆墨绿色的出租车,它缄默地停在原地,车窗上贴着深色的遮光膜。
余恙深吸一口气,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烟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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