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闪光,宛若狙击镜的反光。
手机震动,江砚的消息弹了出来。
“白色很适合你。”
余恙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冲锋衣,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江砚连这个都能看见?
冲锋衣的颜色,颈部处项圈的位置,甚至可能是他握着手机微微发颤的手指都一览无余。
余恙几乎要窒息。
他盯着那个闪光点,仿佛透过数公里的距离,能看见江砚正透过高楼的玻璃窗举着望远镜的样子。
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墨眸,此刻正一寸寸扫视他的全身,将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个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我们……我们去找岑子瑾吧。”余恙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颤,“该登顶了。”
转身时,余恙最后望了一眼那栋高楼。阳光在玻璃上流动,仿佛一只眨动的眼睛。
直到身体完全塌上台阶,余恙盯着黯淡下去的手机屏幕,江砚的消息也没有再发过来。
胸口闷地发痛,他自嘲一笑。
自由?
也许他从未拥有。
“余恙!”岑子瑾的声音从山顶的台阶下传来,他气喘吁吁地挥手,“山顶的太阳超美的!”
“岁岁,快上来!”
“来了!”岁岁兴冲冲地拉着余恙就往台阶上冲,余恙踉跄两步,回头又望了一眼观景台的深渊。
观景台下的悬崖看得人心里发毛。
风声呼啸,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
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