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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十年前的那场冬季长谈,火炉旁,父亲冷着脸问:「你不喜欢你的家族?你的领地?你的子民?」
他低声回道:「我没有不喜欢。我只是、更喜欢地图、冒险与旅行……」
父亲嗤笑一声:「那是童话,不是未来。」
「你的力量应当为领地而用,这是你生来的使命与义务。」
那一夜後,森渝没再提过冒险的梦。
他不敢让自己太过像个逃兵。
森彦是他生命里最温柔的一道墙,挡住所有的风雨。
他从不阻止,也不讥讽,只是默默地把更多责任扛在肩上。政治斡旋、公文税务、外交联姻,凡是能代替他的,兄长都替他做了。
「你有你想走的路,我不会拦你。」
「……地图在书房左侧书架的第三层,不用偷拿。」
大哥总是这麽说。
森渝当时以为那只是一种习惯X的宽容。现在回想起来,也许那其实是......一句早早预想好的道别。
但,在王都长大的森渝太清楚——他必须是兄长的後盾,只要他流着格洛林的血,就注定得为了领地拔剑,为家族留下可供记忆的名字。
「……那你为什麽不走?」昨日,安赫的语气没有责备,却像一把钝刀,割得他一夜难眠。
他可以反驳:因为母亲年迈、因为森彦需要支援、因为贵族之责、因为……
但他心里知道,那些理由虽不虚假,却也不是全部。
他试过出走。
十九岁那年,他瞒着家族离开三个月,去了南境、攀过断崖去访过矮人族的聚落、潜过暗河去探过地下市集。
但,当他在旅途中救下被魔物围困的商队,不小心露出剑上的家徽时,对方立刻认出了他:「格洛林之子?我何德何能......不对,您怎麽会在这里?!」
对方的敬意不是给「森渝」的,而是给他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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