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奖学金、b赛、科展或任何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退让不是他的习惯。
可是倪枝予出现了。
像是在否定他一生信奉的原则似的,成了降临在他生命的奇蹟。
第一次遇到这样一身美好的人。自卑在他的人生中初次登场,温晨慌了心神。
手足无措的,他退让了。
筑起一道玻璃做的厚墙,阻隔了他的心情。他只是静静在外头看着,像看一部他憧憬却永远无法进入的电影。
──你的天真,我想珍惜,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
直到高三那年,就在他看见倪枝予长长的睫毛沾着晶莹泪水的瞬间。
那道墙上忽然建了一个玻璃切割器。
以她坠落在柏油路上的泪珠为起点,以她绽放的笑意为圆心,温晨开始了没有止损点的让步,重复地刻划在日常的圆周。
退让的刀痕一圈一圈,一趟一趟,没有节制的退後和包容,如此轻柔、如此温和,却如此繁多。
终究那面划着圆的玻璃,会迎来第一道凿穿的裂痕。
而他的累积膨胀的心绪,将穿过细小的缝隙,在那一瞬间炸开。
──只怕我自己会Ai上你,不敢让自己靠得太近。
温晨当无花果好几年了,唱了无数首给倪枝予的歌。歌声一向技巧高超,细节处理完美,挑不出任何毛病。
现在,却有那麽一丁点的瑕疵。
太多年的喜欢是积累了无数个夏季的Sh气,终在这个午後,超出了云层的负荷,落成了滂沱的雷阵雨。
汹涌、真挚,许还带着一点声嘶力竭的哽咽。
初次见面她的笑容、国中三年他的空洞、高中那晚她的眼泪、大学每天他的谎。她的明媚和光明,他的自卑和Y郁。
全都浓缩在了这首歌。
──怕我没什麽能够给你,Ai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