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铝罐被捏扁。
把空瓶放下时,手背撞到桌面上的酒瓶,应声倒下,金属敲击的吵闹窜进耳里,倪枝予才後知後觉地感到头脑有些昏沉。她的视线涣散,望着那些被挤得歪七扭八的垃圾,忽地从激动的抱怨和醉意的嬉笑中静止。
东倒西歪、遍地狼藉,就像那段畸型的Ai恋一样。
她没有心力去盯着什麽看,目光却一直落在倾倒的瓶罐上头,思绪失焦,视野模糊不清。
被酒JiNg拖进了回忆的结冰湖,在寒冽和窒息里沉浮,用尽了气力,却拍不开厚重的冰层。
仲夏夜,她忽然觉得好冷,身子不自觉地颤了下。她下意识地环抱自己,指尖轻轻摩娑着手臂上起的J皮疙瘩。
她是不是永远都离不开这段回忆?
离不开Ai,离不开痛,离不开抗拒却又顺从。
离不开温硕轻g的嘴角和轻靠在她耳畔说出的「不会痛。」
湖底伸手不见五指,就像那夜被关上的灯。
──喀啷。
影影绰绰的意识里,她又听见金属声响。
喀啷、喀啷。
铝罐一个一个掉进垃圾袋,轻柔的、清脆的,落在冰面上,凿出浅浅的细痕。
光影聚焦。
模糊的重像汇聚成少年清晰的背影。
修长的手指拎着酒瓶,乾净的气质沾上一丝酒气,些许突兀。
倪枝予看了很久。
看他把桌上的零食包装也扔掉,发出不同的声音。看他抖了抖垃圾袋,提起上端绑紧。看他用Sh纸巾把桌子清过一遍,再用卫生纸擦乾。
每一个平常不过的举动,都把缝隙敲得更宽一些。
几乎,可以让一丝丝暖yAn,渗到湖的深处。
而她这样的浮游生物,也只需要那点微弱的光,就能逃过一Si。
暖意折S冰湖,她又笑了。
「你是不是很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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