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摔在一旁,镜片碎裂。
“天呢!对不起,我真的太抱歉了!”
侍者显然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似乎是经验不足的见习生,脸上sE煞白。
他慌乱地想捡起眼镜,手却发抖得几乎拿不稳。
“有撞到哪么?”安琪轻轻避开人群蹲下身替他拾起镜框,语气平稳。
“不,天呢…我…我真的太抱歉了!”他紧张得看起来恐慌,“小姐你的裙子,都是我的错,请务必让我赔……”
她低头看了看裙摆,染上的酒渍在月光下像朵洇开的玫瑰,却只是淡淡一笑:“没事的,别担心。”
然后她看向不远处的桑德拉:“帮他重新配一副镜片吧。”
桑德拉点头,带那男孩退下。
安琪不再理会裙角,只整理了下披肩便走进主厅。
客厅穹顶高挑,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折S出漫天细碎光芒,天鹅绒与金箔沙发低调而古典,墙上挂着德库宁真迹,cH0U象却力量十足,安琪暂且认为是她父亲的品味。
天花板饰以淡金sE藤蔓图案,微光投影在白灰sE调的墙面,细节处都是极致克制的富丽。
整栋宅邸深藏在东边核心的街区,距离弗里克收藏馆不过几条街,花园保留完整的十九世纪石灰岩外墙,这样的住宅早已稀缺得近乎绝迹。
她一边跟着领路侍应生行走,一边收拢肩头微凉的风,沿着雕花木梯拾级而上,走进三楼书房。
那一刻她有一瞬间感慨,或许沈惜恩儿时也是这样走过一个台阶接着一个台阶。
手扶着雕花扶栏,身下是宾客在楼下轻声交谈的声音。
她从未见过这个家的旧日模样,却好像在走廊的回音中隐约听到那遥远的时间缝隙。
书房中沉木书柜嵌满法律历史与经济文献,中央书桌上放着一瓶未开封的B0艮第红酒。
橡木地板在她脚下略有响动,屋中弥漫着旧纸张与雪松混合的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