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狗的衣服,捡狗狗拉在地上的粪便……
连被狗拉了尿的沙发垫,也会成为她的床单。
曾经她也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也怕脏。
可后来的她只怕冷、只怕饿……
没过一会儿,南叔端着熬好的药进来。
陈善宁坐在床边,准备给陈建远喂药。
陈建远总算缓过来,却不肯吃药,虚弱地挤出话:
“宁宁……别在伯父身上浪费时间……去和宗先生……咳咳……和宗先生多相处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我会的,但现在你的身体要紧,我要你恢复健康,一个月后参加我的婚礼。”陈善宁口吻坚定。
陈建远却无声地叹息着。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这几个月以来吃了太多太多药,他不抱任何希望,随时在等死去那一刻。
陈善宁却说:“伯父,再试试吧,就算是为了我。
你要是不在了,在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长辈关心我、护着我……”
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虽然她还有三个姐姐,可现在三个姐姐的处境自身难保。
伯父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长辈亲人,她已经死了那么多家人,真的不想再失去伯父。
陈建远听到她这句话,眸色终于闪了闪。
他艰难地张开口,任由陈善宁将药一点一点喂入他口中。
林寒在墙壁处安了监听,也听到那句话,心里莫名升腾起些同情。
虽然哪怕是装的,但其实陈善宁好像也挺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