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与失声之中痛苦死去。
找解药……
这是在此地当务之急的要紧事。
很快江渊便顺势将郑言背起,循着谷底的一条不规则的平整长道,往内而去。
颇有些若要无药可解,死也要死在一块儿的气势。
如此行了半日,郑言多次拍他的肩膀示意让自己下地行走,却都被他无声拒绝。直到一处开阔地带,江渊放他下来,确认周围的安全之后,提剑攀上岩壁,来回穿梭几次,很快又下来了。
他手上,是一把刚刚摘下来的红色藤条。
郑言盯着那藤条断面的清液,苦笑着发愣。
虽然江渊未说是谁给他下的毒,但他这半日一直在思索,很快便想通了所有。
如果一年之前,只有北周制出了这黄泉之毒,那只能说明,能给他下毒的人,必定是他的亲信。而他宁愿以自己啖食藤叶来表明他的立场,便足以说明背后其人的地位——
主使之人,大概率是他所说的,那云游四海为兄求医的父母罢了。
至于这毒是谁下到他的身上,不用猜想,便知是授意在他儿时便跟随在身旁监视照顾的薛氏两兄弟。
是薛峰还是薛岬?
郑言很快便想起快两年以前,自己与江渊在西岐城墙之上,薛岬亲手为他斟的那杯酒。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江渊,我不能让你随我一起死。
你还有你的理想、你的报复,你的不为他人只为自己的那一点私心。
想罢,郑言笑着走到他的身前,利落地摘下一个叶片,学着那日江渊的姿态,也将其一口一口嚼碎,悉数吞进腹中。
他眼神宁静,仿若遗世独立的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