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生出的燥意。
郑言只背了一个轻巧的包袱,一身利落素色劲装,发丝绾起,迎着夜色疾驰在官道之上。
他虽曾一度只觉余生了无牵挂,甚至偶然有过轻生的念头。但几次亲眼见到手中生命流逝,又亲历几国之内战火之苦,此时的他,方觉生命之可贵。
他不想死,更不愿坐以待毙。他要在最后留有一口气的时刻,亲自前往南梁,放手一搏,看能否找到黄泉的解药。
沛陵,那应当是小季还是垂髫小儿之时,生长的地方罢。
此次一去,还能了此心愿,去那人长眠之地,见他最后一面。
马匹踏碎泥土,又溅落一堆砂砾,在黑夜中急速前行,郑言仰头只见东方既白,便知此时已然快临近南梁国境。
他一双清眸荡出微光,眼睑之下青黑一片,脸颊瘦削下颌锐利,已然瘦得有些脱相,但那双眼睛平和坚定,里面是对生的渴望。
如今四国已然停战,正是休养生息万物休沐之时,他怎可长眠地下酣睡。
很快他就隐隐见到远处高山逐渐平缓,踏下山腰,其中房舍蜿蜒,平地之上,一座山间宫城巍峨耸立。
沛河窄仄绵延,在山间急流而过。
郑言下马席地而坐,将背后包袱展开,掏出一个硬馕撕了一块,摸出腰间水囊,就着吃了几口,又把剩下半块递到马嘴旁边。
那马日夜兼程跑了一路,此时闻见油腥,很快便弃了嘴边青草转头将他手中的面饼卷进口中。
郑言拍拍它的脖颈,又缓慢吞了几口吃食,向下鸟瞰整个沛陵,只觉胸中又有血气上涌,遂无奈又从袖中掏出那个细白瓷瓶,倒出一粒服下。
仰躺在草地之上,郑言直直望着头顶青天,鸟鸣啁啾,百草芳香,倒是从未像今日这般留恋尘世。
人啊,果然是得不到的永远最珍惜。
一觉睡醒,脸上小虫攀爬,痒意难耐,郑言抬手赶走它,起身只见马匹尤在,包袱却不翼而飞。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