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立,一片大好河山万里深秋的模样。
到了山顶,易故才驭马停下,自己已然翻身下来,伸手要拉他。
郑言未接,只自己利落跳下来,朝他点头表示谢意。
易故似有不悦,将马绳挂在马脖,让它且去自由一会儿,就负手站在山顶,望着东方天启江山,沉声道:
“贾兄近日,是否早已有所意识,我并非长留此处。”
郑言心有思量,但面上却平稳无虞,“易将军此话怎讲?”
他墨衣翻飞,身量沉稳,“你从一开始,就从未问过我,为何唤你贾兄。”
郑言轻轻一笑,那日在驿站之时,易故走后,他便马上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细想之后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许是当时只顾思索黎季与江渊之事,消息实在震然,便第一时间忽略了这处细节。
他后来很快明白,易故能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年龄,还能毫无忌惮地唤自己贾兄,说明他极有可能识得自己。但他却又未拆穿自己此前第一次见面时谎称的南梁军医身份,反倒之后便再未提起。
只有一种可能:
“易将军准备何时往东包抄西祁大军?”
话一说完,他已在等待此人会对他下杀手。
易故盯着东方落日,却迟迟未有动作。良久,他才低沉道:“郑世子果然聪慧。”
郑言眯起双眼,眸中放出清冽的光。他果然是识得自己的。
但是自己这一月来,仔细思索过当年天启朝中自己有过印象的所有年轻将领,却都一无所获。
“你不杀我?”
郑言紧盯着他。此前四国之战,他将天启天子只身带走,次日宋宁远便战死沙场天启割地求和,相信没一个忠于天启的臣子不会想杀他而后快。
在他紧绷的防御之中,那人转过身来,口吻却十分稀松平常:
“先皇不分青白,屠戮贤王一族,将良将功臣大火烧尽,本就不仁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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