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径直将自己修长雪白的脖颈伸上前来,捡起他的炽玉,“来吧,郑言,我本就在宋宁远眼中命如草芥,今日,你便替他将我手刃在你面前,也算是报了他的杀身之仇。”
郑言被他强塞入自己的匕首,那清冽的锋刃已然架到他的皮肤之上,只要稍微一动,便可割破肌肤,斩断血管,将他的鲜血放出个干净,让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少年,彻底消失在中州大陆,苍茫世间。
“……”
郑言紧闭唇舌,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曾经与他关系算是最亲密的人之一,如今却面貌难辨的黎季,手中匕首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你走吧。”他淡淡道。
月色惨淡,人影稀疏,良久,他对面的人笑道,语气狠厉:
“郑言,你的心太软。不适合为臣为相治国理政。江渊于你,也并不只是为了你的聪慧。今日/你若放过我,来日必有悔恨。”
说罢,他低头细细捡起地上散落碎裂的赤琼来,孤独沉默,像一只夹尾斗败的小狼。
郑言看着他一块块将那玉石拾进手里,又小心翼翼放入袖中,像是在呵护无价之宝。
可惜碎裂的无价之宝,便已然没有了任何赏玩使用的价值。
“小季,你走吧。”
他轻轻地说,犹如臭老人的叹息。
黎季用那双勾人清澈的眼看了他一下,起身默默走了。
看着那朱红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巷外,郑言才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息。在黎季离开的那一刻,他只觉浑身脱力目色悬浮,似乎已然处于濒死之况中……
这样的情况,已然有了好几次了。
或许再过不久,他真的会因心魔而彻底疯魔。
“出来吧。”
他对身后已然驻足了很久的那道气息道。
良久,一人从巷尾缓步出来,负手踏入他的视线。
华服高雅,清俊出尘。没有被戳破的尴尬,也没有刚刚被挑拨后的忌惮,他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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