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有个中年男声传来:
“公子,您的这位朋友怕是有了心魔之症,方才老夫诊脉,只见其脉搏虚弱,气息不稳,睡梦之中也是虚汗频频,呓语不断,您说这十日以来他便是如此……体病好医,心病难治,老夫虽不知他有何心事,但您平日还是得多宽慰宽慰……”
良久,门外有人踏步进来,紫衣星眸,气质沉静,正是一言不发的江渊。
郑言直直地望着床顶,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方才你也听见了。”江渊负手走到他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郑言,宋宁远已死,你应当欢呼庆贺大仇已报,而不是在此意志消沉,倒入病榻之中。”
他毫无起伏地说完,便是要离去,临出门前,又问他:
“你许诺助我合四为一,如今可否算数?”
郑言感觉他似乎有丝隐约的愤怒和脆弱。宿醉感知迟钝,他或许是想错。沉默良久,他才张开干涸的嘴唇:
“……算数。”
转而又开始没由来的笑起来,笑声由弱渐强,直挠得人心肺难当。
江渊眸色微动,回首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了。
他怕是快疯了。就为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