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一笑,露出常年打铁熏炭形成的黑牙,眼中闪过精光,“是个好器物,只可惜,”他上下打量了下一副文弱书生模样的郑言,丝毫不见豪爽粗犷男人的霸气,语气颇为不屑,“想不到竟流落至此。”
说罢他便兀自闭着眼晒着太阳,似不再理会郑言,却又似在等着他的发问。
“尊驾何出此言?此匕首可有何典故?”
郑言知此人识得此匕,便诚恳发问。这把水玉匕首是父亲在他出生那年微服游历天启偶然所得,见其柄端水色玉石温润可爱,便送予他防身之用,少时他还用此削过竹剑同宋宁远玩耍,不想也是把好剑。
“此匕名炽玉,”那人仰面对着高升的朝阳,“质源首山,铜炼非常之温,淬昆山之泉,”他又复盯住郑言手中的匕首,意味深长地笑道:“相传与珩渊同炉炼造。”
珩渊?
那不是江渊不远千里送到天启,最后只有宋宁远能拔出剑鞘的天下名器吗?
自己手中这柄其貌不扬的匕首,也有如此来历?
江渊不是曾说,自己手中的匕首名曰珩,难道这又是他故意欺骗?
一时间只余下郑言眼神复杂地盯着手中的水玉匕首呆看,那人不似诓他,但从小视若杂刀,看起来并不名贵精致的匕首是把名器,这倒让他有些不可置信,“尊驾此言当真?”
那人不再搭理他,气息沉稳有序,似已然沉睡。
郑言不好再自讨无趣,只好沿着原路而返,暗想明日去淘来几本巴弩名器谱细细查阅对证,铸剑之事也就作罢。
北周都城兴安,位于北周中部低矮平原中央,相比北周西部北部大部分的草原,兴安是不可多得的土肥地阔、河网交织之地,其与西祁都城应业襟河带谷,一脉相连,更是北周唯一的大型都市,聚集了国内四成以上的百姓。
日色西沉,郑言抬眼远远地看着城墙上高高耸立的旗帜,上面是一个大大的“周”字,迎着西风飘扬而起。
一入城郑言便立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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