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在殿内。
禁军总校王涣,早已在宋武昀册封太子之前,暗地向他投诚。原因也极其简单,宋武昀多次不顾劝阻,将忠直进言的王涣密友御史中丞顾逸夫弹劾,于两年前被父皇贬谪,在前往柳州恶水之地遭暴民土匪抢虐,全家无后而终。
烛光摇晃,殿内明亮却终如死寂。半晌,宋宁远才拿起一张裱在纸上的画,那画似碎纸片拼凑而成,部分甚至脏皱得不行,但仍旧被小心地抚平粘黏在纸上,画纸泛黄,看来已经存在了不少时间。
他小心地抚摸着那画,似看到了很多年前,大雪纷飞,有一人低头看他,一边温和地笑着,一边捂住了他冻红的手。
内务府势利,冬至大雪,他却没有冬衣,第二日,郑言便送了他一件绝好的墨色狐皮大氅,只说是父王前年送他的,自己不喜穿皮戴袄的,闲置多时,如此刚好送给他罢。
那年大雪,他没再生了冻疮。
乌灰的云四处飘荡,遮住了刚刚升起的月亮,一如这沉静的紫禁之城。
言言,此时你在那西祁宫城,可知明日,我年少便种下的种子即将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