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
“他自有心中大计,欲断情绝爱杀人如麻,我虽恨他,但此时也报不了仇。”
见他依旧无动于衷,黎季又问:
“你可知那每日与你相伴的江渊,哦不,应当唤其陆川,其早已暗中前往天启招兵买马,静候多年,就是为了能在天启招来贤能,哪日助力西祁一举东临函谷关,将天启吞入囊中。天启亡国,我南梁也难保。你愿看着你曾读书卧榻的国土,变成他人手中鱼肉的焦地吗?”
郑言冷笑道:
“小季,我曾以为你手无缚鸡招人欺辱,如今看来,也是我看错罢了。中州四国的局势,你比我看得清。”
他甩开黎季又拉住他的手,“陆川他有所图谋,已在第一面时诚实向我告知,不像你与宋宁远,欺瞒至无法隐藏时,才居高临下地告知我。有所图谋又如何,我自知若无图谋,我早已腐烂在太康地下。”
黎季蓦地噤声,他脸色铁青,一张俊美的脸再也无言。
“言哥,你当真不愿与我回南梁?”
郑言缓慢而郑重地摇头。
黎季眼中的光逐渐暗淡下去,他不再言语,默然回头,似一只受了伤的孤鹄,无声地离开了。
“出来吧。”郑言对着背后的城墙说道。
江渊从城墙围挡处缓慢地踱步而来。他丝毫没有被戳穿的窘迫,反而眼中带着轻笑,像是揉进了天上的星辰。
郑言也不与他言语,只是负手站在那城墙前。
“我前往天启的缘由,是因为我算了一卦,”江渊自顾自地解释,“卦象显示珩渊一分为二,正为珩,负为渊,剑指东方,”他看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黛,思绪似飞烟般飘向渺杳的空中,又像是在凝视着虚无。
“你手中那柄匕首,便是珩。”
郑言未问他渊是何物,或者说渊是何人,只是立在墙前,相对无话。
夏夜漫长,星河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