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筹帷幄之际,也没想到有人会趁虚而入,替你去抚慰那人为你悲伤欲绝的心吧。
直到黑暗降临前的那一刻,新鲜空气又再度灌进来,黎季被他丢在地上,疯狂地呼吸着久违的氧气,脸上却是极度满足的快感。
“哈哈哈哈哈……你不敢杀了我。”
他趴伏在地上,发冠已然散乱,眼底却是强烈的恨意,“若有下次,我一定手刃你宋宁远,一片一片,剔下你的骨头,为他报仇雪恨。”
“你是南梁质子,杀了你与我大计无利。”
“但是你若再出言猖狂,我尽可有万般法子让你比死了痛苦百倍。”
毫无情感的话语从他唇中吐出,让地上凄厉的黎季都为之一振。
他不再与宋宁远纠缠,只惨然朝那个小土丘爬去,浑身覆在其上,两行清泪已然落下:
“宋宁远,你既如此大能,为何不在当日便将他的尸首替换。如今他身体腐坏,早已看不出原来样貌……你我再也无法见到他……”
良久,宋宁远幽幽的话语传来:
“……腐坏太快,不到第二日,便已形貌销损。我……”
“哈哈哈哈……想不到言哥宽善一世,最后竟落的如此下场……”
“在你这一方院落,卧在你这欺骗他的人庭中……”
“你要再说,休怪我留不得你。”
黎季讽刺地盯着他,却再也无话。
凉风瑟瑟,已是初春,为何还是如此寒冷。
……
已近黄昏,室内昏暗不明,郑言卧在床榻之上,一片颓废之色。他摸着父亲曾亲手递给他的太康舆图,青色的胡茬已经布满下颚。
“太康舆图?”江渊不知何时立在门后,夕阳斜照在他身上,像是笼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衬得他愈发出尘华贵。
“你可知在贤王府上搜到的通敌叛国证据中,也有一张你父王亲手绘就的太康舆图?”他眼中轻笑,目色冰冷,等待着郑言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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