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远本一直在府内寻找,后来府中火势越大,直到里面所有守军撤去,只留外围的一圈守卫,又只得潜伏在附近观察。
火势从最盛到逐渐熄灭,只留长长的青烟飘向乌云满布黑色的天空。
宋武昀一早就去了太和殿领罪,此时只剩副将主理事务,一具具被烧得焦黑的尸首被不断地抬出,安放在府邸前空地上,仵作一一查验登记,以便确认身份。
贤王的尸首摆在最前,草席之下还露出一只枯瘦的手。华贵繁复花纹的衣袍是他很少会穿的样式,像是为这场赴死单独洗礼的仪式。
他脸上的鲜血已经干涸,紧闭的双眼平静而祥和。
宋宁远目色空静,身上那件红色喜服已然有些发皱,他紧盯着来回抬动尸首的守卫,心中坚信郑言不会有事。
直到一具尸首抬过,从他身上掉下来一个瓷瓶,瓷瓶摔碎,里面的药丸哗哗滚落,被抬动尸首的士兵踩扁碾碎。
宋宁远瞬间如同被惊雷击中,他有点不可置信,一时间也忘了如何反应,只直直地从藏身之处走了过来,不顾他人询问劝阻,只是接过那人身体,仔细查看。
外袄早已被烧得发黑,许是侧身有一角被压住所以还保持完好,他甚至还能看见上面未被烧掉的一束红梅……
宋宁远记得那花色是郑言亲手画到衣袍上去的。
那是去年冬日,郑言邀他湖心看雪,就着暖炉提笔在衣上画下,他说那叫闲情雅致。
宋宁远冷静地将那人翻身。尸首并未被烧得看不清样貌,只是被烟灰给熏得黑黢,熟悉的容颜和轮廓,连闭上双眼宁静祥和的模样都一模一样。
宋宁远一瞬间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不会的。不会的。
郑言如此聪慧,他怎会让自己身陷囹圄,最后烧死在火场里呢。
他不敢相信,急忙翻看耳后,两颗小小的痣像烙印般印在其上,一个稍大一颗稍小,似在哭诉,似在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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