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言心中替他欣喜,又不觉苦涩,眸光锁住那人波澜不兴的面庞,却发现如今已然看不懂他。
“此物太过珍稀,臣不敢接。”
他出声拒绝,又站起来准备离开,“殿下您臂伤未愈,还是自用吧。”
见他推拒,宋宁远眸色越深,面上讥讽之意已经显现,“黎季一去三月,你每日翻阅他的书信,如今怎连他的礼也拒了?”
郑言一愣,如此内室细闻,他怎可这么快就能知晓?
但他心知其与黎季不睦已久,许是故意刺探也未可知。
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他又会刻薄几句,话语不知又会有多不留情面,虽此时黎季不在,他也不便再听,只出声应道:
“小季心意已到,我已收下。你今日的心意我也已收下。无需再言。”
说罢便跟他拱手行礼拜别,宛如萍水之交,退身转头走了。
回到府上,便有婢子来传,说父亲要见他。
郑言赶紧整理冠带,随着婢子指引往父亲所在院落走去。
绕过寂静的穿花回廊,夜色深沉,只有一轮明月亮着黯淡荧光。
再往前,厢房之内燃着摇曳灯火,郑言挥手让奴婢下去了,自己负手推门而进。
一个一身布衣清朗疏瘦的老人负手立在窗边,显然是长久未动。夜露深重,他回首看着面色凝重的郑言,眼中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