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也已经有五年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儿,千里迢迢来到天启,即便被圣上下诏要以皇子之礼相待,但少不了受其他公侯子弟冷眼嘲讽。
郑言也是见他可怜,暗地多加照拂,长此以往,这黎季与他算是最为亲近。
见他又看了一眼,黎季不满地撇了下嘴角,只好让人把剩下那个盒子拿来,“喏,这是给他的。”
他面色冷淡许多,“本是不想给他的,奈何父皇训斥我不能不顾君臣之礼……你帮我转交给他吧。”
郑言知道他说的是谁,只心中暗叹一声,这二人自始便不对付,如今更是连见面就要你来我往言语讥讽,他在中间多次劝解,但似乎总是适得其反。
便只能无言接过,那厢黎季又满面期待地问郑言,明日去不去他府上的接风宴。
郑言又想起曾有几次去过他的府邸,穿过回廊,远远只见在殿中男女聚众饮酒作乐,见到他来,还欲拉他进去,实在难以招架。
但他也知,黎季自知在京中王侯贵胄中身份尴尬,王侯公子自然也是瞧不起他这个南梁质子的,同些市井商贾大富的纨绔子弟交好,每日听曲看戏投壶喝酒厮混,已算是境遇尚可。
他身在异乡,前路未卜,暂不说哪日若天启与南梁再起纷争,圣上会不会杀他泄愤,就说十岁小儿客居敌国,这这仕途前程便注定与他无缘,如此不拘礼教放/浪形骸,怕也是心中苦闷所致。
也不知是怜还是叹。
此时不用想就知道接风宴上是何场景,郑言有心劝他,却又觉得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对于那些酒肉之途,他虽不惧,但也终究疲于应付,只得跟黎季说改日单独聚。
……
夜已深,窗外朗月风清,枝影斑驳,印在墙上风姿绰约。
郑言携着那雕花漆盒入内时,正见那人端坐梨木躺椅上,身着一声暗青色长贴里,臂上有绷带包扎的痕迹,腰间束起,额顶青冠,正在跟一统领装束之人吩咐着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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