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跨年夜订单。
段喆推开铁门,脚步顿了一下。
林一裹着件厚实的羽绒服,正坐在户外椅上,平放于桌面的手机屏幕忽明忽暗。
“怎么在外面坐着?”段喆回身关上了院门。
林一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又移回到屏幕上,说:“在看烟火。”
“烟火?”段喆不由得望向宁静的夜空,北京已经禁燃烟花爆竹许多年,林一家的这个位置是不可能看到跨年烟火的。
他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了林一手机里正在静音播放的视频。
是一场摩天轮烟花秀。
从画面的尺寸与分辨率判断,这个视频恐怕有些年头了。
“回去看吧,外面冷。”段喆说。
林一没有应声,全长不到三分钟的视频再一次从头播放。
段喆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伸出右手盖住手机屏幕,轻声劝:“坐在这里容易感冒。”
剩下的劝辞被他全数噎进了喉咙里。
一滴微凉的液体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段喆呆了一瞬,抬手覆上林一的侧脸,向上扳起一点,借着点夜光看清了林一的脸。
泪水沿着他的脸颊向下滑落,但他的表情既不开心,也不悲伤。
段喆在他冷漠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情绪。
是失望。
“你不是说,要做完美的白砚初。”林一缓慢地眨了眨眼,嗓音很哑,“你哪里完美。”
他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那块智能手表,丢在桌子上。
“这是你的监视器吗?监视我死了没有?”他拂开段喆的手,唇角渐渐扬起一抹讥嘲,“你不是说,超过三个小时监测不到数据,就会过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