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自己多喝些,将酒喝光,免得老人身体受不了。
最终不到十二点,他就劝着江喻平去睡了,洗完澡出来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捏着手机忍不住笑了笑。
然而密密麻麻的酸涩从心底漫上来,如同一场缓慢的涨潮,又使他呼吸困难。
你没有打第二个电话,是害怕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吗?
严起应该喝了不少,明显有些兴奋,但是听到江游平静的声音后,他仿佛又有某种后知后觉,无意识将声音压低了,有些哑,在那边低低地笑:“好像偷情。”
这通电话好像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漫无目的地虚掷时间,但没人叫停,仿佛就要天长地久打下去,时钟在虚空中摆动,严起好像数着指针一般,在十二点的那一刻忽然低声道:“新年快乐。”
声音里也有某种醉意似的,几个字绞绞缠缠怎么也拉不开,江游面对着天边那一轮冷漠的月亮,微垂着眼睛轻声回答:“新年快乐。”
手机那一点因为通话太久而产生的热度挨着耳垂,很妥贴,而那以为此生无法再得到的来自爱人的祝福让寂静空气里遍地尘埃也灿烂。